<?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Blog on SyangLee</title><link>https://syanglee.com/posts/</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Blog on SyangLee</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us</language><lastBuildDate>Wed, 23 Sep 2026 00:00:00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syanglee.com/posts/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好奇，耐心，和诚实 — BIB 回忆录</title><link>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23/</link><pubDate>Wed, 23 Sep 2026 00: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23/</guid><description>&lt;img src="https://syanglee.com/images/post/BIB/cover.jpg" alt="Featured image of post 好奇，耐心，和诚实 — BIB 回忆录" /&gt;&lt;p&gt;最近收到了 bib 上线的消息，虽然早在几周前就被告知 accept 了，但是在官网上真看到自己作品的时候感觉还是挺不一样的。仔细算算这项工作从起步到上线也花了我10个月的时间，这样的时间跨度远超我当时的预期。但是作为我第一次完整的、正式的、几乎独立的科研尝试和探索，我认为相当值得。&lt;/p&gt;&#10;&#10; &lt;blockquote&gt;&#10; &lt;p&gt;文章：&lt;strong&gt;SpaHDSRL: hierarchical dual-graph self-supervised representation learning for integrating spatially resolved multi-omics data&lt;/strong&gt;&lt;br&gt;&#10;期刊：&lt;em&gt;Briefings in Bioinformatics&lt;/em&gt; , 2026 , 27(5)&lt;br&gt;&#10;DOI：&lt;a class="link" href="https://doi.org/10.1093/bib/bbag51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10; &gt;10.1093/bib/bbag517&lt;/a&gt;&lt;br&gt;&#10;PubMed：&lt;a class="link" href="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2757896/"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10; &gt;PMID 42757896&lt;/a&gt;&lt;/p&gt;&#10;&#10; &lt;/blockquote&gt;&#10;&lt;p&gt;我的工作类型可以简单的归纳为模型开发。其实最开始搭算法的时候我完全是在抓瞎，因为都不用仔细看代码，光看跑出来的结果就知道我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苦于大三上的必修课实在太多太满，我的进度一直在原地打转。直到期末结束后的寒假，我才有比较充裕的时间梳理和反思之前的工作，SpaHDSRL 才得以初具雏形。一个单线程的、没有多余杂事干扰的环境极大地帮助我集中在自己的 research 上，我在我的小卧室里发现了很多不符合数学逻辑或者生物常识的 bug，也在寒假里对模型进行了集中的 benchmark 以及漫长的试错。春节前夕，我的模型基本定版（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 SpaHDSRL，不过那会儿她还没有名字）。&lt;/p&gt;&#10;&lt;p&gt;定版后有一小段时间里我都非常兴奋，我觉得模型都搭好了，是不是接下去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分析，就可以快快收尾、早早结束了？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开始找数据集，大概是这会儿我才意识到我的工作是要发文章的呀，现在经手的每个 benchmark 将来都会放在 manuscript 里，每个指标都是要拿出来被比较的。这让我变得非常挑剔和谨慎，觉得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开始质疑自己的模型是否根本就是失败的。&lt;/p&gt;&#10;&lt;p&gt;在西湖的经历教会我很多东西。我知道做科研是需要耐心的，多数时候没有进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很多的尝试都是在做排除法，是不会搬到台面上被大家看见的。所以我一边对自己的模型失望，一边继续查文献、找数据。文章的篇幅只允许我放4-5个数据集，但实际上我找了将近20个多组学配对数据，在每个数据集上都跑了很多很多遍 benchmark。benchmark 过程中我也有些额外的发现，我发现以往很多做空间组学整合的工作也是受严格条件约束的，未必能在所有情形（比如有效信息缺失、噪音扰动等等）下都表现优异，何况我现在用的还都是公共数据集。这让我很难不进一步往下想，是不是不止我所在的领域是这样，其实科研本身就是如此？如果做方法开发就是自己定义比赛标准，不断刷新自己定义的最优，这是否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呢？以我现在的能力，我认为我的工作对于科研是没有贡献的，顶多可以给以后做多组学整合的同行提供一些思路。但对于个人发展而言，我觉得这段经历是必要的，假使没有产出，它也带给我了太多其他经历没法替代的东西。&lt;/p&gt;&#10;&lt;p&gt;等我选完数据集、做完基准测试、补完生物学下游分析后，已经是大三下开学后两三周了。跑完通篇的分析后，我开始马不停蹄地写 manuscript，supplementary material，以及绘制 main figure。这个过程比前期搭模型和跑数据都要顺利，因为所有 output 都在自己手里，我只要把它写清楚、画明白就可以，不太会有出现重大错误、需要推倒重来的可能。&lt;/p&gt;&#10;&lt;p&gt;相比之下，我觉得在学校里 research（准确来说是一边上课一边 research）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我跟小荳说过，我说如果把科研和上课在低维空间上可视化，它们指定是两个相反的向量，因为我觉得一边科研一边上学有一种自我撕扯的感觉。倒不是因为它们会挤压彼此的时间，而是我觉得它们俩的运作模式太不同了。我喜欢听课，也很投入自己的 research，但如果两个一起来，我常常会觉得自己有点精分，没法完全进入到其中任何一者的最佳状态里。我认真反思过背后的原因，主要的问题在我自己，我并不是一个擅长处理并行任务的人。除此之外，我觉得上课像是一种输入，虽说需要主动思考，但是是定向的；而 research 更似一种输出，不过这种输出是以大量积累为基础的，且这些积累相对来说是无向的。&lt;/p&gt;&#10;&lt;p&gt;等我紧赶慢赶地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已经是五一了，当时 submit 前夕的事也让我有点头大和内耗，不过这跟 research 本身没有太大关系，在这里就不啰嗦了。总之，我觉得做科研是需要一些品质的，比如好奇，比如耐心，比如诚实。&lt;/p&gt;&#10;&lt;p&gt;submit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等待的一个多月里我花了半个月考新托，又花了半个月准备期末考，忙着忙着就等来了 major revision 的消息。我记得我得知 major revision 时比后来知道自己 accept 了还高兴。在 submit 之前，所有的工作说白了都是自娱自乐，没有人会阻止我说不能这样做，也没有人会纠正我说最好那样做，总之， 我这么做了就是这么做了，但是做得究竟有多好，拿出去会不会被欣赏，我是不知道的。直到一个多月后收到了 reviewer 的批评和意见，我才有一种自己真正在发文章的实感。&lt;/p&gt;&#10;&lt;p&gt;我很仔细地阅读了 reviewer 给的建议，老实说我挺惊讶的，他们对我文章的理解比我预想得要深的多。我收到大约有15条 major comment，意见基本可以归纳为两类，一类是对模型本身的质疑，另一类是说我的实证分析不够充分。我个人觉得这些建议给得挺中肯，能看出来他们是花了功夫抠文章扒细节的，而不是借题发挥。&lt;/p&gt;&#10;&lt;p&gt;我认为 major revision 是整个周期里对我科研训练帮助最大的一环。那六页 comment 我前前后后读了不下十遍，其中有些是我之前自己匆匆想过但没有落地的问题，有些则是我完全没考虑过的。reviewer 思考科研任务的方式方法以及严谨程度给了我很大启发，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大概懂了大家口中的「 科研思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能跟这些同领域的专家围绕自己的工作进行这样的交流，某程度上我觉得是幸运且非常值得的。我老开玩笑说 reviewer2 是全世界最懂我在做什么的人了，其实我感觉是真的，他给我提了很多我认为相当关键的意见，谈不上多么 sharp，但的确一针见血，我在补实验和思考解决对策的时候也确实为此花了不少力气。总之，我觉得大修的经历是必要的，退一步讲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进一步讲我们需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任。&lt;/p&gt;&#10;&lt;p&gt;大修后是小修，小修后是编辑对接，再来是 proof。整个过程顺利的有点不真实。回头看，我依然觉得这一路走得非常神奇，很多最开始我认为需要依赖别人的东西，在真正需要用到它们的时候，我都靠自己做到了。而且，去年项目起步时 agent 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成熟，不过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认为现阶段我的首要任务不是发文章，而是学习和动手做。更何况，脑袋空空是没法和 agent 打交道的。&lt;/p&gt;&#10;&lt;p&gt;我要感谢我在西湖的师兄。我们认识超过一年了，期间我给他详细地介绍过两次自己的工作，哪怕跟 lab 的项目无关，他也会很耐心地听我汇报，并给我最中肯的评价和建议。他很爱跟我抠细节，跟他交流完总是可以发现一些之前被我忽略的东西，也是他让我学会了如何在学术讨论中 defend myself。大修阶段，他给我提供了很有意义的尝试方向，而且在我反映自己快修不完的时候还给我放了双休，感恩感谢感动！&lt;/p&gt;&#10;&lt;p&gt;还要谢谢三小只。在千岛湖陪我小修到天亮，为我的版面工作出了很多主意，还不停地肯定我鼓励我，在一旁替我着急。有你们我真的很幸福，因为你们我的小修回忆起来永远都是甜甜的。就像那晚突如其来的 accept 一样，我相信消息来得这么及时一定是因为老天也想让你们第一时间知道。你们是我嫡长女的第一见证人！希望可以把我的好运传递给你们。&lt;/p&gt;&#10;&lt;p&gt;还有小荳。整个大三下我都将笔记本和小荳随身携带，每堂课小荳都坐在我身边，我呢，要么在跑实验，要么在写手稿，要么在画主图。虽然期间我没怎么跟小荳完整地介绍过自己的课题，但是我们常常会讨论一些有关科研、升学和未来发展的话题，直到今天见面我们依然有说不完的话。也许我们都对未来感到迷茫，也许我们要走的路看起来人迹罕至，但我相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课题，如果不去做自己想做的实在太可惜了，也许我们要学会的只是笔直地面对自己。&lt;/p&gt;&#10;</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三浪淘沙翁 · 信</title><link>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20/</link><pubDate>Sun, 20 Sep 2026 00: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20/</guid><description>&lt;img src="https://syanglee.com/images/post/letter_westlake/cover.jpg" alt="Featured image of post 三浪淘沙翁 · 信" /&gt;&lt;p&gt;没能在三小只离职的时候递上亲手写的 love letter，还是有点子可惜的。我其实挺喜欢给人写信的，我觉得写信是一件特美好的事，收信的人高兴，写信的人也很满足。每次送信之前，我都会先在相册里拍上一张，因为我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呀，必须要珍藏留念一下。虽说我们约定好平时可以互寄明信片啥的，但我觉得明信片还是太小了，写两行就没了，好不容易寄一张，想说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完？那么，我先写在这儿吧，我知道你们能看到。&lt;/p&gt;&#10;&lt;p&gt;每个人都有，从最小的妹妹开始！&lt;/p&gt;&#10;&lt;h3 id="tita"&gt;tita&#10;&lt;/h3&gt;&lt;p&gt;第一次去开小会（7.17）的路上，我就在走廊上注意到 tita 了，穿着长裙，胸前抱着 mac，慢悠悠地走着，超级漂亮有气质。我赶紧上前搭讪，啰里啰嗦问了一串，问姐妹你是不是实习生呀，来了多久呀，谁带你呀诸如此类的问题，tita 声音细细的，好温柔。那会儿我还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儿是谁，来自哪里，只觉得好漂亮好可爱，能不能认识一下，所以开会的时候我选了一个 tita 旁边的位置挨着她。结会后，我上前去加了她的微信，划重点，tita 可是我今年访问唯一一个主动要微信的小伙伴！后来也真的是很巧，第二天文杰就跟竟成说吃饭的时候把 tita 带上，那会儿我才把 tita 的名字和昨天开会的小女孩儿匹配起来，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刚要到联系方式，第二天就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就是我们的初见面。&lt;/p&gt;&#10;&lt;p&gt;tita 看着很安静，其实老能爆出一些很有意思的话，逗得我偷偷乐半天。越相处越觉得她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儿，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很「 稳 」的气场，虽说是我们里头年纪最小的，但我觉得很多我没法解决的事 tita 都能 carry 得很好。后来一次我们去吃牛 new，那天我实在有点困得呆不住了，就趴在 tita 的膝盖上小憩了一阵子，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才是妹妹吧，怎么能被照顾得这么好呢，当妹妹的感觉真好。&lt;/p&gt;&#10;&lt;p&gt;我很喜欢 tita 的眼睛，我说过 tita 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水灵灵的，亮闪闪的。而且，tita 的睫毛非常纤长，睫毛根部还有一颗浅褐色的痣，像一个写意的小墨点。有一个词叫「 媚眼如丝 」，我觉得实在太适合形容 tita 了，看她的眼睛总是能让我联想到小狐狸，每一次都忍不住要欣赏好久。&lt;/p&gt;&#10;&lt;p&gt;我还记得 tita 打羽毛球的样子，球技了得，观赏性又强，还会提供爆炸的情绪价值，谁不想跟这样的队友一起打球呢！&lt;/p&gt;&#10;&lt;p&gt;后来，我们有了好多一起出去玩的时间和机会，比如在 ktv 听你唱粤语歌呀，在洗手间一起化妆呀，在草坪上拿着彼此的手机 p 图呀，等等等等。我喜欢粘着 tita，跟 tita 在一起就很开心也很安心。&lt;/p&gt;&#10;&lt;p&gt;哦对了，在千岛湖一个晚上，我小修修到蛮晚，后来修好回到卧室的时候，看见 tita 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天呐我觉得可爱爆了。我赶紧把灯熄了钻进被窝里，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美萌的小女孩呢。&lt;/p&gt;&#10;&lt;p&gt;我能感觉到 tita 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儿。干净、善良、落落大方，是被好好爱着且不吝啬爱别人的样子。那天打车送 tita 回安母酒店的晚上，因为天降的 bib 消息让我有点感慨万千，一时间变得很激动又很 emo，闭上眼还是我们在千岛湖小修的场景，怎么突然，我们就在告别的路上了呢，怎么大修时亦步亦趋翻过的山路，现在转过头却远得看不见呢。好像是老天告诉我这段旅程要结束了，这也许就是一个句号。tita 越过一树的肩膀摸摸我，说「 这是看我要走了，要在我下车前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呢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我更忍不住了，我再一次觉得我们好像一家人。好在，这让我们的告别足够深刻，那天晚上的拥抱我会记好久好久。&lt;/p&gt;&#10;&lt;p&gt;tita 好像说过想尝尝条头糕是什么味道，这个上海也有，等我尝到好吃的了给你寄呀！&lt;/p&gt;&#10;&lt;h3 id="竟成"&gt;竟成&#10;&lt;/h3&gt;&lt;p&gt;三小只里面，我和竟成是认识最早、分开最晚的，我们相处的时间从七月初一直跨到了九月初，跨过了杭州的整个雨季。&lt;/p&gt;&#10;&lt;p&gt;7.14是我报道的第一天，我下午14点才到，当时师兄给我搬了一个塑料板凳，竟成跟宇轩劝我去后头换一个转椅，说那个坐着舒服点。然后，没到17点我就拎包溜到龙翔桥玩儿去了。第二天，竟成邀请我去食堂吃午饭，我可高兴了。来之前我对一切都保持彻头彻尾的绝望，我不相信自己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觉得今年一定没法像去年一样又有吃饭搭子，还能有上班搭子、打球搭子啥的。我自认为以我的性格是很难交到朋友的，也很苦恼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该怎么跟他人建立联系。而这正是竟成擅长的。那天午饭我们就聊得很愉快，话头一茬接一茬，几乎没有就停下来过。&lt;/p&gt;&#10;&lt;p&gt;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方说，竟成跑马拉松，我也爱在操场上兜圈；竟成喜欢品茗，我也喜欢在保温杯里焖茶叶；竟成是数学出身的，我也刚好懂点统计。所以我们平时可以聊很多很多东西，越聊越觉得竟成像一本百科全书，方方面面都可以滔滔不绝，这一定是需要非常丰富的积累和生活经验的。&lt;/p&gt;&#10;&lt;p&gt;作为地地道道的杭州土著，竟成给我们三小只的生活质量带来了恐怖的提升。放在去年，我哪敢想工作日的伙食可以丰盛成这样啊。今天吃杭帮菜，明天吃顺德菜，后天的话，吃潮汕火锅怎么样，偶尔得来一顿海底捞吧，稍微发挥一下大学生的优势。去千岛湖的那两天，竟成也是最最辛苦的一位，带我们玩儿小岛，带我们去吃大鱼头，我们野导不是说说而已的。&lt;/p&gt;&#10;&lt;p&gt;AIVC 之后，我不小心染上了流感。本来以为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个长觉就能恢复的，哪知心率高居不下，身体也突然变得很怕冷。我说想去医院检查一下，竟成和一树二话不说就从228赶来冠寓了。虽然一树说他是要去看皮肤，竟成说自己熟悉浙一的路，但我想，即使那天一树手指上没有那个小红点、即使云栖旁边的医院不是浙一，他们还是会来的。因为要额外查心肌酶之类的指标，那天下午我抽了三管血，我其实有点儿晕针，平时一拿碘伏在穿刺点消毒就会狂起鸡皮疙瘩。但不知道是浙一医生的技术了得，还是竟成一直在旁边安慰我，那天我并没有觉得那根针有多吓人，这绝对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一次抽血体验了。然后，我们就在发热门诊等了三四个小时，竟成一直跟我讲话逗我乐，还替我拿药，帮我买水，领我兜风，带我去护士台测血压、量心率，简直比我自己还上心。在冠寓的时候，竟成还下来给我送口罩、买水果（还特地给我配了把削皮刀！咋这么心细）、问我要不要把体温计借给我用之类的。这样看，我们也算半个室友吧。我能恢复得这么快，真的多亏了我的好室友。&lt;/p&gt;&#10;&lt;p&gt;我生日那天，竟成送了我几个亲手折的小书签，有小蝴蝶形状的、还有四叶草形状的。我实在是很喜欢，在上海收拾行李的时候也一并把它们带来嘉定了。打下这段话的时候，我正看着它们呢。放心呀，我会好好珍藏的，我要把它们夹在我最喜欢的书里。&lt;/p&gt;&#10;&lt;h3 id="一树"&gt;一树&#10;&lt;/h3&gt;&lt;p&gt;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树的传说。&lt;/p&gt;&#10;&lt;p&gt;整个七月，我总是能在别人口中听到「 一树，一树 」的叫。但我始终不知道这是哪位高手，不知道他究竟坐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姓啥。不过，七月份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大修上，白天有点时间都用来补眠了，确实没有仔细观察过周围，也没有上官网好好认识大家（已严肃检讨!）。&lt;/p&gt;&#10;&lt;p&gt;直到大修 submit 那天（7.28，那天我过得非常非常充实，也是在那天我认识了流传江湖已久的一树）。我记得很清楚，白天我迟到了，匆匆赶到228我就提着电脑跑到了外边的沙发上，靠着热点把 manuscript 提交了。因为网路属实不好，那天我弄完已经过12点了，就没有跟竟成、tita 他们一块儿吃饭。提交过程中，lab 又突然通知说下午16点要开会，让实习生准备汇报，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坏了，今天没午觉睡了。来不及多想，我就跑去食堂一楼点了碗麻辣烫，嗦了几口就打算回去赶 ppt 了。回去路上，正好碰到文杰和一个蹦跶蹦跶的小男孩儿也在往回走，我心想他俩吃饭也好晚哦。因为不认识这个小男孩儿，我就先跟文杰打了招呼，然后这个小男孩儿跟我 say 了嗨，我也回他了一个嗨。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就是一树，我只觉得这他看起来性格好好，好想跟他做朋友呀。结束组会后，我们一大伙人还去外边下馆子了，这应该是我们四小只在外面搓的第一顿饭。一张大圆桌子上，一树坐在我的对面，但我那会儿还是没把一树和一树的大名联系起来，可能那会儿注意力真分散了吧。我记得那天还发工资了，看吧，只要四小只一合体，就指定有好事发生。我们在一起有太多太多好消息，我们真是彼此的小福星吧。&lt;/p&gt;&#10;&lt;p&gt;对一树的初印象，大概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吧。一树的声音是我听过最有辨识度的声音，嗓音很清亮，叫人很愿意听下去。七月某个周中的晚上，当时有个 WeCIP 研讨会，离会还剩两三分钟的时候，一树跑过来到竟成旁边，说要不要去听之类的，当时我还不认识一树，但他那一嗓门给我吓得一激灵，我很好奇这样的发声方式到底是哪里发力的，说久了会不会累到自己。总之，我真的太喜欢听一树说话了，听起来就给人一种很认真、很真诚的感觉。而且，一树说话还喜欢搭配自己的小手势，用那双不爱剪指甲的、筋骨分明的手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他说这样叫拿捏，好吧，我是被拿捏住了。&lt;/p&gt;&#10;&lt;p&gt;去千岛湖的动车上，我俩被意外地合并同类项了。然后，我们就聊了一路、拍了一路。相处久了发现，我和一树也有很多很像的地方。我觉得我们都是向往流浪的人，不愿意过一成不变的、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我们又有点悲观，有时会问自己如果一眼看不到头，那在前面等我的到底是什么，是否值得我放下现在的一切呢。我从小就觉得我这辈子有个很大的课题，是「 寻找沃土 」，但找着找着我发现，沃土是永远找不到的，沃土是一条路、一道桥、一座隧道，总之不是一个可以停脚的地方。&lt;/p&gt;&#10;&lt;p&gt;我们像的地方还有很多。其实知道我爱唱歌的人并不多，愿意在大马路上一起随地大小唱的人好像只有一树一个。我觉得我是没有音乐无法存活之人，不知道一树是不是。一树唱歌是放感情的，听一树唱歌很容易代入到歌词里去，好像每次去魅 ktv 一树都会点《平凡之路》，我觉得这首歌太适合你了，我还想听。&lt;/p&gt;&#10;&lt;p&gt;说回千岛湖之夜吧，那天晚上我们四只坐在客厅里，听一树打开腾讯会议讲他最近的 finding 和 exciting idea。一树是我见过对科研最热情、最纯粹、最踏实的 researcher。同时他也是个很好的 speaker，他会一边解说一边耐心地回答我们的问题，还会用很形象的类比来保证我们听得懂。我能感觉到他在介绍课题时非常非常激动，人真的能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当然了，千岛湖之夜有的不止腾讯会议，还有让我头大的 minor revision。其实到小修这个阶段，技术性的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都是一些顽固的版面问题和细枝末节的琐事。这意味着小修也许不会很耗脑细胞，但一定会很耗时耗人力。去千岛湖的那会儿已经离 ddl 没几天了，一树从出发路上就开始吟唱，问我到了那里小修不。过后每晚回到酒店，一树都会准时小修问候。不仅仅是问候哦，小修的时候还有三小只的陪伴，饿了有烧烤吃，渴了有无限上门的水，那还说啥了，生产力直接拉满了呀。我开玩笑说如果我修通宵了怎么办，一树说会陪我的。结果我真的修到了快早上五点，一树、竟成和 tita 就真的在客厅一直陪着我。夜深人静，竟成和 tita 在沙发上畅聊自己的留学往事，我和一树坐在圆桌上，我在这边激情小修，一树在那边安静地修自己的东西，还会用 mac 放好听的曲子。每修一会儿，一树就会把脑袋探过来看看我和我的电脑，小脑袋瓜子前面还有两搓刘海儿，看起来特别乖巧，谁知道其实顶起头来这么这么疼呢。&lt;/p&gt;&#10;&lt;p&gt;我这个站子能建起来也是因为一树。我很爱逛 JuniorTree，一树的文字很有灵气，同时很有温度，跟一树这个人一样暖暖的，像小太阳。《情歌》怎么唱的来着？舍不得短短副歌，心还「 热 」着，&lt;/p&gt;&#10;&lt;p&gt;告一段落也没关系，夏天会再来的。&lt;/p&gt;&#10;</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我与西湖 · 2026</title><link>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17/</link><pubDate>Thu, 17 Sep 2026 00: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17/</guid><description>&lt;img src="https://syanglee.com/images/post/me_and_westlake_2026/cover.jpg" alt="Featured image of post 我与西湖 · 2026" /&gt;&lt;p&gt;今年匆匆忙忙得知自己能够再来西湖访问时，心里除了惊喜和意外，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随手做的白日梦居然真能实现的不可置信。这个消息对我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啊。网上不是有一个词叫「 显化 」嘛，私以为这个词很适合解释我这种状况。但是我不喜欢，我觉得这个词有点太不负责任了，既没把自己当回事，又没把别人放心上，像一种飘飘然的马后炮。到现在我也没特别想明白我能再来的原因，师兄给我的说法是老板希望我可以重新参与到去年项目当中，延续手头上的返修工作，对于这个说法我当然是开心的。但内心还是偷偷给它打了一个问号，我总觉得他是不是有一些别的话没有跟我讲，或者是跟老板说了些别的什么。&lt;/p&gt;&#10;&lt;p&gt;总之，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背后的原因有很多，当然也夹杂了不少纠结和痛苦，毕竟我知道这将是我申请前的最后一个暑假了。但，我是真想去，我知道不去一定会后悔，我很清楚 228 对我有着怎样的意义。去年离开那儿之后，我意识到自己也许已经具备一些基本的探索能力以及必要的心理素质。也是在离开那儿之后，我开始了漫长的、独立的、不算太顺利的、但伴有绝对运气成分的科研尝试。现在回头看，结果是好的，每一次犯下的错误兴许不算浪费时间，所有的尝试都很及时地在恰当的时间点上得到突破，哪怕是返修过程中的踌躇和自我质疑，站在现在的刻度线上看，也显得刚刚好。这其中也有很多小故事，我想以后慢慢讲。&lt;/p&gt;&#10;&lt;p&gt;虽然还没多少阅历，但我越来越觉得，或者说越来越相信，每一段旅程从发生起就伴有它独特的意义，每一段经历都像一门任课老师，从一开始就有他的教学使命。甚至我隐隐觉得，这一段段的教学使命也许是命定的。就比如，去年西湖教给我的是如何做一个健康的人；至于今年呢，我第一次感觉离自己更近了，我开始认真问自己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之前拼命想要的东西真的能让我感到满足吗。过去在书中才能读到的东西第一次生动地流淌进我的时区，我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我想得那么复杂，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爱。&lt;/p&gt;&#10;&lt;p&gt;今年来西湖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我交到了三个非常相投的好友。三小只每一只身上的故事都叫我深感敬佩，能认识他们绝对是我这趟旅程里最惊喜的礼物。平时奔波在东西南北的四个小孩儿，彼此的轨迹因为一场暑研有了猛烈的重合，情感的浓度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折叠再折叠，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特别珍惜。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用「 奇遇 」来形容真的不为过。我很喜欢这个词，奇遇意味始料不及，意味着 happy ending。关于这场奇遇，我想以后可以慢慢道来。在二十来岁的这个年纪，能认识一个好朋友已经足够难得，何况我遇到了三个呢。我可太庆幸今年又来了。&lt;/p&gt;&#10;&lt;p&gt;最后一周的周四，小树去市里比赛了，看起来又忙又辛苦，但晚上还是千里迢迢来 2050 跟我们相聚了。本来那天小树都离职了，tita 也进入了最后两天倒计时，但晚上我们四小只还是整整齐齐地坐在草坪上数星星，那一刻我觉得好圆满、好幸福。那片小草坪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可以躺，可以滚，可以谈过去，可以唱小曲。我躺在草坪上，照例用左胳膊垫着后脑勺，天空好干净，云彩薄薄的，我怕看太久会舍不得，干脆闭上了眼睛。眼睛能闭上，但是耳朵闭不上呀。于是，那天夜里，我听到了这辈子听过最好听、最难忘的《夜空中最亮的星》。左耳是小树的念白，右耳是竟成的低哼，眼前漆黑，我却觉得他们离我更近了，近到好像正紧紧抱着我。我迟迟没有跟唱，就这样认真地听他俩的声音，认真地听歌词的意思。声音好动人，歌词好美丽，原来闭上眼睛也能看见星星。&lt;/p&gt;&#10;&lt;figure class="blog-photo"&gt;&#10; &lt;img src="https://syanglee.com/images/post/me_and_westlake_2026/01-lawn.jpg" alt="草坪"&gt;&#10; &lt;figcaption&gt;我们与西湖&lt;/figcaption&gt;&#10;&lt;/figure&gt;&#10;&#10;&lt;p&gt;逢人就说西湖好。该怎么向你形容我眼里的西湖呢？&lt;/p&gt;&#10;&lt;p&gt;就好比，往西湖里投石子，哪怕是碎碎的砂砾，哪怕再小再细，她也愿意用闪闪的涟漪回应你。&lt;/p&gt;&#10;</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时间会说话</title><link>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15/</link><pubDate>Tue, 15 Sep 2026 00: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15/</guid><description>&lt;img src="https://syanglee.com/images/post/first-adult-ceremony/cover.jpg" alt="Featured image of post 时间会说话" /&gt;&lt;p&gt;很难想象，高考仅仅是三年前的事。总感觉高考过后，我的世界发生了迅速的膨胀，一切变化得那么快，包括我自己。当时，我的高中邀请我们给四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说到时候会返还给我们。这种命题写作真是老掉牙了，但我还是把它当作一种消遣认真地写了。于是，我就在闹哄哄的课堂上一边听课、一边胡思乱写。一开始不知道写啥，写着写着却越来越不知道该在哪里驻笔。直到最近我掐指一算，发现再过不到半年我就要成为这封信的 receiver了，很难不感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关于这封信，写得有点混乱，写得不尽完美，但我会珍藏到我变成老奶奶的时候。&lt;/p&gt;&#10;&lt;p&gt;以下是信的内容：&lt;/p&gt;&#10;&lt;p&gt;时间是幻觉。私以为称以年为单位的纪念为一种符合自然规律的文化是很合适的，刚好它不长也不短，至少多数人能够接受。既然这样，现在的我和四年后的我是否是同一个我？&lt;/p&gt;&#10;&lt;p&gt;很多年前我坚定地认为，时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这个想法甚至在我发现时间是虚拟的幻觉后愈发明晰。但现在的我，除了一些人为的必要外（比如各种形式上的 ddl），好像正在淡忘着时间的存在，尽管我依旧相信时间是极其伟大的发明。随之而来的，确是一种荒诞。恍惚、酥麻，实在难以形容，总之我没有挣扎。过去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都是本质和当下，此时此刻就是也只是隽永。这不是静止，应该说是平衡。&lt;/p&gt;&#10;&lt;p&gt;不过，假如你问现在的我，我一定会同样坚定地回答：本质是相当伟大的发明，尽管它是个极为私人的概念。不过恰是这份私人性，创建了每个个体的宇宙。即对一个人而言，只有一个宇宙，我愿意叫它意识的宇宙。这背后的原因是，我十分相信存在先于本质。存在赋予我意识，意识赋予我本质。我乃我之本质的发明者，我为自己立法。于是，在一切不被任何命运注定的本质中，人被判定为自由。即便这份自由意味着责任的重负，但希望绝对地寓于其中。它寓于人的一切可能性之中，寓于个体为自我发明的本质与其选择的行动之中。&lt;/p&gt;&#10;&lt;p&gt;回到开头，同样地，我并不期待八十岁的我能对十八岁的我有多么认同。谁都在对话与反思中换骨脱胎着，就跟现在的我之于十年前的我，也一定持有不同的观念一样。不过没事啊，要是能保持一样的想法反倒有点吓人了。瞬息万变间，回忆被我珍藏。过去虽然显得那么不真切，但历史与因果也足以使之成为一个动人的世界。当然，无论游离于哪个世界，我都该学会忍耐。时间不是桎梏，一切皆为本质和当下。此刻的我是过去一切的总和，是对将来许下的最勇敢的诺言。&lt;/p&gt;&#10;&lt;p&gt;时间就是这么样一个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被允许在我未来的图纸上胡思乱想，做一名默默然的白日梦想家。我憧憬过无数种未来的可能，也许，我的内心深处真的有一头尚在沉睡的猛兽。不过，我实在不擅长也不乐意跟别人谈起这幅理想蓝图，谈起你。我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向自己或者任何人做保证，更不愿意将其视为我非做不可的事，说我就是要成为那样的人。我的意思是，这只是我此时此刻的蓝图。我不想要求自己，尤其是四年后的自己，去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更不愿意替四年后的我为自己的未来担保。说到底，我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四年后的陌生人去履行这份承诺呢？此时此刻的我的确有想成为的样子———甚至不止一个，但我本身也在成为的过程当中不是吗。在这个过程中，我只管去体验，去对话，去感受，去思考。我会无数次地再成为我，我会获得新的心跳。然后，这一切将带我去到那个属于我的地方。你可以成为任何人，我也是。&lt;/p&gt;&#10;&lt;p&gt;时间是恩典，我已经无数次地感受到岁月的魔法。于我而言，四年后的我，甚至明天的我，都是陌生人。因此，我很少再向自己给出什么关于以后的承诺。同样地，我也已经无数次感受到因果的力量。从此，我与这些陌生人形影不离。亲爱的，四年后的我，如果一定要对你说一些什么，我祝你不卑不亢，祝你不怕重来，祝你不再是我，祝你仍旧是我。&lt;/p&gt;&#10;&lt;p&gt;如果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你能给我回信。&lt;/p&gt;&#10;</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