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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浪淘沙翁 · 信

我们总是喜欢在夏天讨论永远

没能在三小只离职的时候递上亲手写的 love letter,还是有点子可惜的。我其实挺喜欢给人写信的,我觉得写信是一件特美好的事,收信的人高兴,写信的人也很满足。每次送信之前,我都会先在相册里拍上一张,因为我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呀,必须要珍藏留念一下。虽说我们约定好平时可以互寄明信片啥的,但我觉得明信片还是太小了,写两行就没了,好不容易寄一张,想说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完?那么,我先写在这儿吧,我知道你们能看到。

每个人都有,从最小的妹妹开始!

tita

第一次去开小会(7.17)的路上,我就在走廊上注意到 tita 了,穿着长裙,胸前抱着 mac,慢悠悠地走着,超级漂亮有气质。我赶紧上前搭讪,啰里啰嗦问了一串,问姐妹你是不是实习生呀,来了多久呀,谁带你呀诸如此类的问题,tita 声音细细的,好温柔。那会儿我还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儿是谁,来自哪里,只觉得好漂亮好可爱,能不能认识一下,所以开会的时候我选了一个 tita 旁边的位置挨着她。结会后,我上前去加了她的微信,划重点,tita 可是我今年访问唯一一个主动要微信的小伙伴!后来也真的是很巧,第二天文杰就跟竟成说吃饭的时候把 tita 带上,那会儿我才把 tita 的名字和昨天开会的小女孩儿匹配起来,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刚要到联系方式,第二天就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就是我们的初见面。

tita 看着很安静,其实老能爆出一些很有意思的话,逗得我偷偷乐半天。越相处越觉得她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儿,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很「 稳 」的气场,虽说是我们里头年纪最小的,但我觉得很多我没法解决的事 tita 都能 carry 得很好。后来一次我们去吃牛 new,那天我实在有点困得呆不住了,就趴在 tita 的膝盖上小憩了一阵子,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才是妹妹吧,怎么能被照顾得这么好呢,当妹妹的感觉真好。

我很喜欢 tita 的眼睛,我说过 tita 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水灵灵的,亮闪闪的。而且,tita 的睫毛非常纤长,睫毛根部还有一颗浅褐色的痣,像一个写意的小墨点。有一个词叫「 媚眼如丝 」,我觉得实在太适合形容 tita 了,看她的眼睛总是能让我联想到小狐狸,每一次都忍不住要欣赏好久。

我还记得 tita 打羽毛球的样子,球技了得,观赏性又强,还会提供爆炸的情绪价值,谁不想跟这样的队友一起打球呢!

后来,我们有了好多一起出去玩的时间和机会,比如在 ktv 听你唱粤语歌呀,在洗手间一起化妆呀,在草坪上拿着彼此的手机 p 图呀,等等等等。我喜欢粘着 tita,跟 tita 在一起就很开心也很安心。

哦对了,在千岛湖一个晚上,我小修修到蛮晚,后来修好回到卧室的时候,看见 tita 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天呐我觉得可爱爆了。我赶紧把灯熄了钻进被窝里,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美萌的小女孩呢。

我能感觉到 tita 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儿。干净、善良、落落大方,是被好好爱着且不吝啬爱别人的样子。那天打车送 tita 回安母酒店的晚上,因为天降的 bib 消息让我有点感慨万千,一时间变得很激动又很 emo,闭上眼还是我们在千岛湖小修的场景,怎么突然,我们就在告别的路上了呢,怎么大修时亦步亦趋翻过的山路,现在转过头却远得看不见呢。好像是老天告诉我这段旅程要结束了,这也许就是一个句号。tita 越过一树的肩膀摸摸我,说「 这是看我要走了,要在我下车前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呢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我更忍不住了,我再一次觉得我们好像一家人。好在,这让我们的告别足够深刻,那天晚上的拥抱我会记好久好久。

tita 好像说过想尝尝条头糕是什么味道,这个上海也有,等我尝到好吃的了给你寄呀!

竟成

三小只里面,我和竟成是认识最早、分开最晚的,我们相处的时间从七月初一直跨到了九月初,跨过了杭州的整个雨季。

7.14是我报道的第一天,我下午14点才到,当时师兄给我搬了一个塑料板凳,竟成跟宇轩劝我去后头换一个转椅,说那个坐着舒服点。然后,没到17点我就拎包溜到龙翔桥玩儿去了。第二天,竟成邀请我去食堂吃午饭,我可高兴了。来之前我对一切都保持彻头彻尾的绝望,我不相信自己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觉得今年一定没法像去年一样又有吃饭搭子,还能有上班搭子、打球搭子啥的。我自认为以我的性格是很难交到朋友的,也很苦恼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该怎么跟他人建立联系。而这正是竟成擅长的。那天午饭我们就聊得很愉快,话头一茬接一茬,几乎没有就停下来过。

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方说,竟成跑马拉松,我也爱在操场上兜圈;竟成喜欢品茗,我也喜欢在保温杯里焖茶叶;竟成是数学出身的,我也刚好懂点统计。所以我们平时可以聊很多很多东西,越聊越觉得竟成像一本百科全书,方方面面都可以滔滔不绝,这一定是需要非常丰富的积累和生活经验的。

作为地地道道的杭州土著,竟成给我们三小只的生活质量带来了恐怖的提升。放在去年,我哪敢想工作日的伙食可以丰盛成这样啊。今天吃杭帮菜,明天吃顺德菜,后天的话,吃潮汕火锅怎么样,偶尔得来一顿海底捞吧,稍微发挥一下大学生的优势。去千岛湖的那两天,竟成也是最最辛苦的一位,带我们玩儿小岛,带我们去吃大鱼头,我们野导不是说说而已的。

AIVC 之后,我不小心染上了流感。本来以为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个长觉就能恢复的,哪知心率高居不下,身体也突然变得很怕冷。我说想去医院检查一下,竟成和一树二话不说就从228赶来冠寓了。虽然一树说他是要去看皮肤,竟成说自己熟悉浙一的路,但我想,即使那天一树手指上没有那个小红点、即使云栖旁边的医院不是浙一,他们还是会来的。因为要额外查心肌酶之类的指标,那天下午我抽了三管血,我其实有点儿晕针,平时一拿碘伏在穿刺点消毒就会狂起鸡皮疙瘩。但不知道是浙一医生的技术了得,还是竟成一直在旁边安慰我,那天我并没有觉得那根针有多吓人,这绝对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一次抽血体验了。然后,我们就在发热门诊等了三四个小时,竟成一直跟我讲话逗我乐,还替我拿药,帮我买水,领我兜风,带我去护士台测血压、量心率,简直比我自己还上心。在冠寓的时候,竟成还下来给我送口罩、买水果(还特地给我配了把削皮刀!咋这么心细)、问我要不要把体温计借给我用之类的。这样看,我们也算半个室友吧。我能恢复得这么快,真的多亏了我的好室友。

我生日那天,竟成送了我几个亲手折的小书签,有小蝴蝶形状的、还有四叶草形状的。我实在是很喜欢,在上海收拾行李的时候也一并把它们带来嘉定了。打下这段话的时候,我正看着它们呢。放心呀,我会好好珍藏的,我要把它们夹在我最喜欢的书里。

一树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树的传说。

整个七月,我总是能在别人口中听到「 一树,一树 」的叫。但我始终不知道这是哪位高手,不知道他究竟坐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姓啥。不过,七月份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大修上,白天有点时间都用来补眠了,确实没有仔细观察过周围,也没有上官网好好认识大家(已严肃检讨!)。

直到大修 submit 那天(7.28,那天我过得非常非常充实,也是在那天我认识了流传江湖已久的一树)。我记得很清楚,白天我迟到了,匆匆赶到228我就提着电脑跑到了外边的沙发上,靠着热点把 manuscript 提交了。因为网路属实不好,那天我弄完已经过12点了,就没有跟竟成、tita 他们一块儿吃饭。提交过程中,lab 又突然通知说下午16点要开会,让实习生准备汇报,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坏了,今天没午觉睡了。来不及多想,我就跑去食堂一楼点了碗麻辣烫,嗦了几口就打算回去赶 ppt 了。回去路上,正好碰到文杰和一个蹦跶蹦跶的小男孩儿也在往回走,我心想他俩吃饭也好晚哦。因为不认识这个小男孩儿,我就先跟文杰打了招呼,然后这个小男孩儿跟我 say 了嗨,我也回他了一个嗨。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就是一树,我只觉得这他看起来性格好好,好想跟他做朋友呀。结束组会后,我们一大伙人还去外边下馆子了,这应该是我们四小只在外面搓的第一顿饭。一张大圆桌子上,一树坐在我的对面,但我那会儿还是没把一树和一树的大名联系起来,可能那会儿注意力真分散了吧。我记得那天还发工资了,看吧,只要四小只一合体,就指定有好事发生。我们在一起有太多太多好消息,我们真是彼此的小福星吧。

对一树的初印象,大概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吧。一树的声音是我听过最有辨识度的声音,嗓音很清亮,叫人很愿意听下去。七月某个周中的晚上,当时有个 WeCIP 研讨会,离会还剩两三分钟的时候,一树跑过来到竟成旁边,说要不要去听之类的,当时我还不认识一树,但他那一嗓门给我吓得一激灵,我很好奇这样的发声方式到底是哪里发力的,说久了会不会累到自己。总之,我真的太喜欢听一树说话了,听起来就给人一种很认真、很真诚的感觉。而且,一树说话还喜欢搭配自己的小手势,用那双不爱剪指甲的、筋骨分明的手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他说这样叫拿捏,好吧,我是被拿捏住了。

去千岛湖的动车上,我俩被意外地合并同类项了。然后,我们就聊了一路、拍了一路。相处久了发现,我和一树也有很多很像的地方。我觉得我们都是向往流浪的人,不愿意过一成不变的、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我们又有点悲观,有时会问自己如果一眼看不到头,那在前面等我的到底是什么,是否值得我放下现在的一切呢。我从小就觉得我这辈子有个很大的课题,是「 寻找沃土 」,但找着找着我发现,沃土是永远找不到的,沃土是一条路、一道桥、一座隧道,总之不是一个可以停脚的地方。

我们像的地方还有很多。其实知道我爱唱歌的人并不多,愿意在大马路上一起随地大小唱的人好像只有一树一个。我觉得我是没有音乐无法存活之人,不知道一树是不是。一树唱歌是放感情的,听一树唱歌很容易代入到歌词里去,好像每次去魅 ktv 一树都会点《平凡之路》,我觉得这首歌太适合你了,我还想听。

说回千岛湖之夜吧,那天晚上我们四只坐在客厅里,听一树打开腾讯会议讲他最近的 finding 和 exciting idea。一树是我见过对科研最热情、最纯粹、最踏实的 researcher。同时他也是个很好的 speaker,他会一边解说一边耐心地回答我们的问题,还会用很形象的类比来保证我们听得懂。我能感觉到他在介绍课题时非常非常激动,人真的能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当然了,千岛湖之夜有的不止腾讯会议,还有让我头大的 minor revision。其实到小修这个阶段,技术性的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都是一些顽固的版面问题和细枝末节的琐事。这意味着小修也许不会很耗脑细胞,但一定会很耗时耗人力。去千岛湖的那会儿已经离 ddl 没几天了,一树从出发路上就开始吟唱,问我到了那里小修不。过后每晚回到酒店,一树都会准时小修问候。不仅仅是问候哦,小修的时候还有三小只的陪伴,饿了有烧烤吃,渴了有无限上门的水,那还说啥了,生产力直接拉满了呀。我开玩笑说如果我修通宵了怎么办,一树说会陪我的。结果我真的修到了快早上五点,一树、竟成和 tita 就真的在客厅一直陪着我。夜深人静,竟成和 tita 在沙发上畅聊自己的留学往事,我和一树坐在圆桌上,我在这边激情小修,一树在那边安静地修自己的东西,还会用 mac 放好听的曲子。每修一会儿,一树就会把脑袋探过来看看我和我的电脑,小脑袋瓜子前面还有两搓刘海儿,看起来特别乖巧,谁知道其实顶起头来这么这么疼呢。

我这个站子能建起来也是因为一树。我很爱逛 JuniorTree,一树的文字很有灵气,同时很有温度,跟一树这个人一样暖暖的,像小太阳。《情歌》怎么唱的来着?舍不得短短副歌,心还「 热 」着,

告一段落也没关系,夏天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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